杨敏德:不要忽视传统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发展

2013-03-09 15:22:25  来源: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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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政协委员、香港溢达集团董事长杨敏德专访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2013全国两会特别报道大公访谈,我是主持人周楠。今天做客节目的嘉宾是香港的棉花公主,也被称为是最有毅力和最懂财富价值的人,她就是全国政协委员、溢达集团董事长、香港理工大学校董会主席杨敏德女士!敏德委员您好,欢迎做客大公网,请您和网友打声招呼。

杨敏德:你好,网友你们好。

主持人:首先关注一下敏德委员今年参加两会关注的是哪些方面的话题。

杨敏德:好,本来我来的时候我一贯都是关注环境的,但是来了之后开会,在小组讨论,发现大家很关注的热点倒是传统行业,特别是纺织服装行业这个前途,所以现在突然变成了我这几天整天最关注的题目了。

主持人:现在大家关注传统行业的哪些问题呢?

杨敏德:因为很多人就听说有些企业搬到柬埔寨去,特别是更便宜的地方吧。

主持人:劳动力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地方。

杨敏德:对,世界上很多报道就说中国已经丧失竞争能力了,特别是纺织服装行业已经是没有以前那种竞争力,所以大家就有兴趣问我,因为我是专业的,是不是你也想听一下。

主持人:对,那您认为大家的这种说法是现在的一个真实的情况吗?

杨敏德:那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长一点说,从历史说起。改革开放初期,大家都到特别是沿岸地区,外边的投资好象香港的企业都是到广东。

主持人:内地的沿海城市。

杨敏德:对,然后就为了当时有便宜的劳动力,但是改革开放30年,当然大家都希望富起来,现在是富起来了,就没有那么多的廉价的劳动力。但是同时我们当时也投入了很大的资源,把我们的教育来提升,到了现在是已经有成果可以收获。所以我自己就觉得是,并不是没有竞争力,而是一种不同的竞争力了,往后我们的竞争力就是工业化、信息化两化融合,这也是一个热点的话题。那么为什么以前做不到呢?以前我们因为要把这个科技在传统工业上面发挥出来,特别是在基层的工人,把他们的生产能力提升,因为我们基本是一个劳动力密集的行业,最主要就是能够把这么多的人的能力提升。这是需要有一层中层的管理人员,他要懂这个行业,还要懂这个科技。以前没有这种条件,以前的管工他们都是很好的工人,他做得好,他升上去了,但是这并不表示……

主持人:他有管理能力。

杨敏德:还有你叫他怎么能够了解科技?比如说我们现在大家都要靠数据,他很难有这个能力解释给一个工人听,为什么数据这么要紧。因为我们现在是系统式的管理,所以我们需要很准确的数据,那个人想,你给我钱,我是车衣服的,那我就拼命这样做,你叫我还要顾及数据,我想不通对我有什么好处。现在新一代的管理的人,这批大学生,现在都已经大概是40岁,都是当家的,他们就不同了,为什么?因为他们自己看见有很多,比如说浪费掉工人时间的,我最近常常分享一个很简单,大家都会明白的一个例子,你可能也没有想到,每两个星期大家就要发工资的时候,还是去领一条纸条,工资条,签个名。你想我们在高明一个地方,一个小地方,大概要2.8万到3万人,这纸要用多少?还有时间要花多少?年轻的同志就说,应该要发在手机上面,就可以省了很多时间。

主持人:提高效率而且也节约资源。

杨敏德:对。但是我就鼓励他,我说那你去做呀。

主持人:是不是工人不理解呢?

杨敏德:这有可能的。还有你怎么做呢?因为你要是发在手机上面,我得要知道你的手机号码,这有一个隐私的问题。好了,这一波人就做了调研,发现有40%的工人有智能手机,还有这个数字还是一直在增长。还要去问他们,你们能不能够接受这个概念?好了,大部分年级轻的完全接受,学历高的完全接受。然后他们很有系统地就去想,现在有一部分人是还没有智能手机的,我就要有一些电脑让他们去查,然后有些人可能还是要一个条子的,那我就让他要能够打印出来,还有就开了很多来介绍这个新的系统。他们做了一个apps很简单,你把这个装到手机上面,用一个密码,其他人就不能看到。有的人就说,我不想让我老婆知道,他们就帮他解释,那你就把它去掉,在两个星期之后再装上去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你需要有……

主持人:根据不同人的需求。

杨敏德:对,去让他安心。因为任何一种方法你要改变的话,都是需要花一点时间去解释。所以我觉得他们做得很成功,以前很难,因为我们没有当中这一波人这么热心,还有有这个能力去把这个科技做起来,还有这个apps他们来做很简单,以前就要请教外边的,可能要雇一家公司,现在都是自己能够做。还有它做出来很符合现在工人的需要,他明白这个是浪费他的时间。那我现在只是举一个例子是大家平时生活可以了解的,但是很多在工厂里边,他们还是用同样的科技来转化数据,能够自动来管理,自动化多很多,让大家的效率一直提高。这个是我们的传统行业的新的竞争力。很多其他的地方,它是劳动力有的,还有劳动力是很便宜,但是它没有这种 我说的简单一点说就是竞争能力,因为它没有一个整套的人才的供应链,它只有最低层的劳动力,它没有一批管理的人才去把科技能够放在这基础上边,把这些劳动力真的发挥出来,这个就是我们很大的优势。现在还是只是开始,所以我觉得特别沿海地区,我们在广东,还在增长,绝对没有退的意思,我们的竞争能力是越来越强,工人的收入越来越高,但绝对不是企业去补贴他们,而是真的他们的生产能力提升了。

所以我是觉得千万不要忽视了传统劳动力密集的行业,因为这个行业能够带来,以前我们是要求就业,我觉得我们现在往后是要追求的是优质的就业,还有这种企业因为我们要留住人,就一定要把这个环境,讲来讲去还要讲到我最喜欢的一个话题,就是我们现在的发展是很需要顾全资源的善用,不要去污染环境,同时提升我们所有的人,不光是基层工人,还有这些大学生,他们的生活要来提升。

主持人:或者您认为中国的传统工业并不是说不具备优势,而是优势有了一些转变,或者现在的工人工资高了,并不是说劳动力成本就高了,而是说他们创造的价值高了,所以相对应的有这些变化。

杨敏德:对,因为我们必须要保障基层的工人的收入,所以政府只能够提升最低工资,但是做企业的就必须要增强我们本身的管理,不然你要是他的生产能力没有提升,而只因为最低工资去加,这个企业丧失竞争能力了。所以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我们的优势绝对有这个条件。

主持人:所以我们还是要对中国的传统工业抱有很大的信心。

杨敏德:是。

主持人:节目开始我们也提到过说您是最有毅力的,并且是最懂财富价值的人这好象是李嘉诚先生对您的评价是吗?

杨敏德:对。

主持人:您对他这个评价怎么看?

杨敏德:我觉得自己最有毅力的就是我在行业,我对自己都不相信,已经做了35年了。小时候我爸跟我说女孩子多读点书,就不用进这个服装行业。

主持人:为什么呢?他本身也是从事服装行业的,为什么他不希望您进入呢?

杨敏德:我爸觉得这个行业是很辛苦的,因为这个行业是做我们这一行,没有一件事是大事,是很多小事,所以你差不多你做这个行业就是真的要投入。那我爸爸就觉得,我想每一个父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儿子要辛苦一点的,女儿都是希望……

主持人:要轻松一点。

杨敏德:对,最好你是将来可以……

主持人:享受生活。

杨敏德:对,所以当时还是希望我能够悠闲一点的生活,当然最后他也是鼓励我进这个行业了,现在已经做了35年了。

主持人:确实是非常有毅力,因为就像您说的可能这一行没有很多的大事,但是每天都有很多的琐事。

杨敏德:每件事都是小事,要是有人问我你做了什么大事,没什么,35年来都没有做什么大事,但是都是一件件小事。还有我开始的时候我不喜欢做这个行业的。

主持人:为什么呢?

杨敏德:我当时从美国,我是读理工科的,然后念的工商管理,在美国也住了大概10年,回到香港,那个时候我们这个行业 大家一起聚的时候,大家都打麻将,我不会打麻将,我会打乒乓球,会打网球,所以就觉得……

主持人:有些差异,可能您之前的经历和教育都是比较西式的。

杨敏德:香港当时的业界,现在反而我网球不打了,但是我在打乒乓球,很多人跟我打,虽然现在打不过他们。现在我喜欢看书,现在我们自己公司的网络里边,有一个介绍书,大家都在看书。所以我发现有很多人是同样地喜欢。所以现在我感觉到跟这个团体就非常融合,非常非常融合。

主持人:所以您也那么多年坚持下来做这个行业,也是您自己认为这是做过最有毅力的一件事情?

杨敏德:对。现在我有些同事大家都觉得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行业呢?你们这样的行业没出息的,我在北大有一次林逸夫让我在北大跟同学分享,那些同学就说,杨总你可以去做高新行业,你可以做风投,你可以做很多,为什么你要做纺织服装呢?你可以做其他行业。当天晚上我跟林逸夫就跟他们分享了,到晚上九点多,完全是超时,但是是让一批年轻人感觉到为什么我会给这个行业吸引了。因为这个行业是要是你喜欢人,要是你觉得我是想追求,自己好象我能够做一点事业出来的话,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主持人:所以您可能说放弃了大家认为的您可能更有条件去从事那些高精尖的行业,但是您偏偏钟爱于传统的工业服装纺织业的这个行业。

杨敏德:对,其实我带了一句话,因为我是最近我记录了一句话,我一个同事,为什么我会给它继续吸引呢?

主持人:是一句怎么样的话?

杨敏德:这对于我来说是我的财富,他说感谢你多年来的栽培和关爱,更感激您时时对我们分享你的理想,很多人说了很多,但是你说了并做到了,我永远记得你教导我要以造福一方为人生目标,否则白读了大学,我会一直以此为我的人生目标。虽然力量有限,但是还会百川点滴,也有用的。这就是我的财富,这就是让我感觉到为什么我会对这个行业…。因为我带了一大波受过很好的教育的人,他们本来可能没想过会在这个行业当中,可能以前都想我会去做风投,我去做高新科技,结果在这个行业当中让他们感觉到我真的是可以有所作为,虽然是点滴,但是他们看见我能够带领一批,我们公司有一个宗旨就是“一个好的公司是一个平台,能够让很多平凡的人做出一点不平凡的事情”,要是我们能够在这个基础上边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的话,那就是刚才他讲的,我们读了那么多年的大学就有所作为,这是最大的幸福,最大的价值。

主持人:不仅是自己坚持下来,而且还影响了青年一代他们的思想和观念。那还说到财富价值,您懂得财富价值,您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是懂得财富价值的人?

杨敏德:懂得财富价值的人就是不光是要找更多的钱,好象我是很幸运的一个人,我从小就在一个很温暖的家庭,开始的时候虽然我父母是难民跑到香港去, 但是我觉得是非常幸福,因为最要紧的就是你千万不要追钱,就是千万要明白我现在有的是什么,然后就能够好好地利用。比如说我那天我跟一个朋友讲,我告诉他我女儿是念哲学的,他说那女儿因为她是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因为念哲学的人都是往后很难吃饭的,因为你念了哲学,你很难找一份工作。那我觉得这就利用你自己的财富,好好地利用,因为她是想追求,她是喜欢念哲学,当你家庭富裕的话,那你就用这个去追求你的人生的目标。比如说我现在因为我家庭是比较富裕的,所以我有这个财富可以去做我这个企业,因为我们是一个私人企业,我不是需要把这家公司上市才有这个资源,而是我们一直是能够这家公司从小做大,但是我们一直把我们赚的钱还投在这个公司,让它更加地能够发展。对我来说,这个就是我财富对我最大的作用。特别现在,好象我刚才跟你说的,这是我的理想,这是差不多是三代人的理想,是我外祖父,我外祖父是庚子赔款送出去留学,然后回来实业救国的那一代人,他的理想。我父亲因为他是流落到香港去,就没有这个机会来发展。到我现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可以回来,在国家这么好的一段时间,给我追求我外祖父、我父亲在工业上边……

主持人:想追求但是没有达到的目标。

杨敏德:对,好象我外祖父就说他一生就因为几次打仗,所以没有真的因为能够让他达到他的目标。他的想法,他的做法,我完全是学他们的那一套思想。但是今天我就有这个平台,我还有机会有这个资源,有这个财富去把它真的是实现这个理想,我觉得这是你说要给你很多钱,就是你整天去买皮包,有什么意思?现在我们不但这个可能是让我实现我的理想,还有让我能够真的是做得成功,我们很多人好象我刚才那位同事,他们都达到他们的理想,还有真的是可以做一番事业,大家有很多人是很开心的。还有大家的生活都提升了,还有对社会我们都有一点贡献,因为我们是能够让一贯大家都觉得需要污染的行业变得是做新的模式出来,就不污染这个社会,然后提升基层工人的生活。因为要是我们这个时间没有办法提升我们基层工人的生活,把它改善,改革开放没有成功。所以我觉得是非常有意思的,我的财富是给了我最好的机会。

主持人:所以您认为懂得财富价值的体现就在于有了财富之后不是去消费,而是说用它来实现自己的理想或者让更多的人拥有财富。

杨敏德:这个是最有……

主持人:成就感的。

杨敏德:对,而且是非常开心的。

主持人:作为香港的企业家您是很大胆的,当时您曾跑去新疆,当时新疆的投资环境是什么样的?

杨敏德:当时新疆的投资环境我去的时候,香港只有一个人在新疆有这个经验,就是唐英年的父亲,唐老先生就在早期就到新疆去投资,我就去问他,他以他很浓的无锡口音,我小名叫龙龙,他就说龙龙,我就听不懂了,但是我从他的语气当中是鼓励我的。然后我去问李先生,李先生说要是我年轻十年我一定要跟你去,他说你一定要去。于是我就去了。到了新疆真的很惭愧,无知,对新疆,来之前一点都不明白,所以当时就跑到全国最热的一个盆地去,就是吐鲁番,为什么到吐鲁番去呢?当时也是因为吐鲁番的地委书记,刚巧跟我是一个小组的,杨刚他刚好是当地的领导,他有一个项目就要找人去投资。他来找我,但是我当时也不明白,其实吐鲁番是不太合适的,因为我们要冷气的,那你找到最热的地方去,所以有一点傻瓜一样。不过去了之后,就在新疆碰见很多人对我们很支持,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也了解我们是真心来做的,所以他们对我们很多地方是很支持。

所以新疆虽然当时外商来投资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困难,你说困难当然有很多了,但是也是很多人帮我们在解决这些困难。当时最大的一个困难就是当我们刚要投产之前,突然国家有一个新的税利,就是内销,那等于我要是当时在印尼建了同样的一个纱锭厂放在印尼的话,我出口棉花,从新疆出口棉花到印尼有奖金,然后纱可以放到广东,我们就织布在广东,然后出口一点都没有税。现在倒过来我们新疆的棉花在新疆纺纱,然后这个纱拿到广东去织布,要有增值税。

主持人:那面临这种情况您还是决定在那儿投资?

杨敏德:那个时候厂都已经建了,那么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呢?当时也是很多人,我们就跑到北京来,我们的一个好处就是当时我到商务部去,有一个好处就是当时的领导就说,你是对的,但是现在这个问题我们得要想办法来解决。中国人就是有这种地方,我们是很实在的。还有对我来说最对我有鼓舞的就是领导说“是,你是对的,这个政策是不对”,因为现在谁会在新疆投资呢?好,就想办法帮你去解决问题。那就大家一起去努力想办法。

所以很多困难,包括我们70年代,我家里边我父亲已经在北京投资建酒店,那个时候也是,香山饭店是我们建的,当时碰上很多很多困难,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坚持下来呢?因为你碰见很多朋友,这些朋友大家都会帮你去想办法,去把这个项目最后做出来。所以这个是很有趣的。

主持人:所以现在的新疆投资环境是什么样的?

杨敏德:现在新疆的投资环境是上了规模了,已经很不同了。

主持人:所以我也了解到溢达现在也是成为新疆外商投资企业最大的之一是吗?

杨敏德:对。

主持人:那我们也常说作为民营企业要具有国际 化的思维,要具有“走出去”的勇气和实力,那您认为什么样的思维才算是国际化的思维?

杨敏德:国际化的思维,我分享一下,因为我想来想去,要跟民营企业要分享我们在国际上的经验,总结还是我们溢达有一个叫我们自己的文化,我想这个文化在你“走出去”的时候也是很重要要记住的。

第一件事还是道德操守,这个是最要紧的。第二件事就是环境,就是在我们自己国家也好,到其他地方去也好,对这个环境必须要有很谨慎的顾虑到。第三件事就是我们要有开拓求新,可以说简单一点,要思想解放。到了其他地方去,比如说我们自己公司, 我们大多数的工厂都设在中国人的地方,那么到了马来西亚有一个是回民,那些女孩子我的同事说,她们态度不好,她们对工作不积极。我就跟他们讲,等于我们现在的90后青年,很多我们的同事就说她们态度不好,但是你有没有去了解她们?她们追求的是什么呢?因为好象她们有宗教背景的,中国人很多就是我就希望到你工厂打工多赚一点钱。你有没有了解她的背景?你能否解放你自己的思想呢?去了解人家的思想思维是怎么样的?再做定论?不要先把自己的这一套东西觉得我是对的,你们是懒,中国人很喜欢说人家懒,因为我们自己是一个非常勤奋的,我们的民族性就是这样,但是人家有人家的道理。

我再举一个例,其实这是中国人,在香港当时我们有一家工厂,一个小的工厂,那些 40来岁的工人,45岁平均,那女工她不要加班,厂长就说奇怪,因为所有的人都喜欢加班的,因为加班费高很多。为什么她们这个45岁的女工要不要加班呢?因为她们家里边要买菜回去,所以她们就情愿赚少一点钱,但那一波人是因为当时香港金融风波后必须要出来做事,但她还要负担家庭主妇的一个责任,所以她是需要我不能够加班,但是我不要拿政府的综援,所以我出来打这份工。这种背景你听了之后这个人不但是不懒,其实非常的勤奋。所以有很多必须要去了解人家的背景,我的有的时候太觉得我们是对的,反正勤奋就是对的。

主持人:不要把自己的一些思想强加到人家的身上。

杨敏德:对,人家有人家的想法。还有做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要追求品质要好,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有的时候就忽略了对品质的追求。因为这个品质其实是任何一个企业的成功的要素。

最后一个就是学习精神。什么叫学习精神呢?不光是你常常去学习东西,还有我鼓励我们公司的人大家要勇于犯错,这是我爸爸从小就教我的。因为什么人从来都不犯错的?是不做的人,他永远都不会犯错。你敢于尝试的人一定会犯错,但最要紧的是你犯错之后要去反省。我爸爸那个时候是我犯错了他是第一个追着我,问我为什么犯错,让我感觉到我错了并不可怕,最要紧是我去反省一下,我下一次不会再错了。

我们有一个习惯非常不好的,特别年轻人,就是要面子,所以不喜欢让人家知道我犯错了。必须要勇于犯错。

主持人:而且要敢于改正自己的犯错。

杨敏德:要勇于面对我犯错了,我反省,我改过。这是我想说的可以分享的,在“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坚持这些原则。

主持人:您认为具备这样的条件的企业才可以具备走出去或者国际化思维的企业?

杨敏德:是。

主持人:那说到从商企业的事情您是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我们注意到您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的同时还是一位女性,如果您给两个身份分别打分的话会打多少分?先说企业家。

杨敏德:企业家我感觉我应该拿挺高分数,因为我太喜欢做我企业家这个工作了,所以我应该拿挺高的分数。作为女性,我想你其实是问我作为女性大概分两块吧:做人家妻子我想我拿很低的分数,因为我结婚很短的时间然后就离婚了;做人妈妈我觉得还是拿挺高的分数,因为我女儿现在,我居然给我培养了一个女儿是有独立分析能力的一个,好象你这样的年轻、美丽、又有头脑的女性,那我觉得是我做妈妈的应该分数挺高的。

主持人:您自己也说到女人可能有很多角色,可能小的时候是女儿,后来又是人家的妻子,然后又是母亲,对于这些角色来说,而且同时面对工作的时候,自己可能是企业的领导者或者是员工,面对着种种角色的时候,您认为女性应该怎样平衡,把每一个角色都扮演好呢?

杨敏德:第一我觉得现在的管理的要求其实是非常合适女性的,因为女性,有人跟我说,原始的时候,因为男人出去打猎,拿食物回来,女性就必须要游说到这个男的得要回来,所以女性的游说能力颇强,我们表达能力比男性强,沟通能力比男性强。现在这种现代的管理模式最要紧的还是这种沟通的方法。

还有女性很多时候没有男性那种,男孩子很惨的,因为特别现在的社会,一家人都是目标在你身上,就你要背上责任。

主持人:生活的压力。

杨敏德:还有我一家的民生都要在你身上,女孩子好象因为我是女孩子,我做一点事,大家都觉得你很能干,其实我没做什么事,因为我做的是大家觉得男孩子做的事情,你现在女孩子来做了,他不管你做得好不好,都给你打好的分。

主持人:或者同样一个成绩放在男孩子身上就觉得是应该的而放在女性身上就觉得很了不起了。

杨敏德:对,所以我没有这么大的包袱,所以我做事情就轻松很多,我觉得现在这个女性有很好的机会让我们发挥。

主持人:那就像您自己说的一样,女人可能一生当中有很多角色,像您在企业中是领导者或者有些人在企业当中是职工,自己同时可能小的时候是女儿,之后是别人的妻子,然后又成为母亲,在女人一生当中有那么多的角色,您认为我们怎样才能把握好机会,或者是说我们应该怎样做把自己每一个角色都扮演好呢?

杨敏德:每个角色要扮演好都挺难的。怎么说呢,现在的女人其实做女人是难的,做漂亮的女人更难,做漂亮有学问的女人更难,我那代容易很多,因为我那个时候好象我开始年级轻的时候,反正我做任何事情人家都跟我爸妈说,你女儿真能干,因为他们就觉得男孩子做是应该的,你的女儿去做就是很特殊,所以他们就已经不问她做得怎么样,已经给分了,这是我的年代。现在就已经有很大的改变。

但是现在的女孩子有很大的优势,就是我感觉到现在的世界已经是一种需要有沟通能力,你要做成任何一件事必须要有沟通能力,所以女孩子就因为自己体能等等,女的动物以前都要靠男的来保护、依赖男的,所以女性就有 这个能力去游说、沟通,这个是现在管理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然后我发现我妹妹,因为我妹妹有三个小孩,她在从教她小孩的过程当中,学会了很多,她现在是管我们集团的人力资源。她有很多理念,我觉得她是从带她小孩的时候学习的。

主持人:从家庭和生活中学习到的,然后运用到工作当中。

杨敏德:对,因为她要培育这三个小孩,三个人的个性也不一样的,所以她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发现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力资源的人,但是这根本不是她的本行,她不是专业的。但是每一个母亲在你培训、培养、培育你的小孩过程当中,你都会变成一个很好的经理。因为每一个经理都是要管人吗。妈妈就是去培育自己的小孩。在这个过程当中,同时也把她培训了变成了一个专业的管理人才。所以女性虽然面对很严峻的挑战,但是我们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主持人:谢谢敏德委员 给我们分享了她作为企业家,作为成功女性的心得,非常感谢您,也感谢各位网友的收看,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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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简介
杨敏德,全国政协委员、香港溢达集团董事长、香港理工大学校董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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