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强:文化认同是中国统一大业的重要一环

2013-03-11 15:48:41  来源: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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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访全国政协委员、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理事会副主席、澳门城市大学创办人黄景强先生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2013全国两会特别报道大公访谈,我是主持人周楠。今天做客节目的嘉宾是全国政协委员、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理事会副主席黄景强先生。黄先生您好,欢迎您做客大公网,请您和各位网友认识一下。

  黄景强:各位网友你们好。

  主持人:黄先生也是连任了四届的全国政协委员,这十六年来在北京参加两会,您感觉这十多年北京最大的变化或者内地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黄景强:这十多年来中国真是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从香港回归以后,就是1998年,当选了政协委员,当时中国的经济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我是比较早时间已经在中国几个地方,特别是南方一些工业、宾馆建设我也有参与,所以比较了解中国过去的情况。在我参与政协工作以后,我们是用了我们自己的专业和自己的经验为国家的一些问题出谋献策,就是参政议政。

  在参政议政的过程里面,我们个人最重要的是怎么样可以把握一些资料、资讯,开始的时候我们的资讯不是那么通的,我们去查,去上网找到一点资料,不是太多。到后期,比如在过去的十届、十一届以后,就通过电脑、通过网站,我会比较容易的可以拿到我们内地各种各样的资讯,这些资讯还是有品质的保证的,就一定是准确的资料。我们政协拿到正确的资料以后,才可以写好一点的提案和批评。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工作是为国家来做事,所以一定要很严肃的态度,看到可以进步一点的,我们就马上讲。我过去的提案比较多方面,因为我个人在香港曾经参与了香港的新机场的建筑和管理领域,我当了它的董事当了十年。所以我有一份十年前的提案,是怎么样我们祖国可以多利用香港的新机场来发展国内的航空的管理和天空的管理系统等等,后来中央派了一些队伍到深圳跟我聊,最后提出了一些后来实行的办法。所以这方面我觉得是很自豪。

  主持人:也就是您在十年前就已经关注如何把香港的一些做得好的或者是已经取得一些成绩的东西拿来内地一同借鉴、一同发展,并且也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回应是吗?

  黄景强:对。

  主持人:您今年的提案和十年前相比,在提案方面无关注的点发生了什么变化?

  黄景强:有,因为十年前我关注的主要点还是经济,比如在香港到内地投资的公司、集团可以更有效地使用它的资金,还有更有效地提高内地的输出来作努力。近几年,特别是今年我的提案就转变了方向。因为经济发展一定带来对环境的影响,经济的发展也肯定对大自然的融合度是有一点限制的,比如机械太多了,就变成有雾霾,沙尘暴为什么多了?因为我们的树林保护的不足够。所以我今年给国家的意见就是从比较长期可持续发展这方面,从减排,要节水,这个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所以我也不多讲,我谈的就是怎么样控制机械的总量,刚刚今年中国已经超过了美国,变成了世界最大的石油进口国,刚刚今年几个月。所以我觉得这不是我们应该有的,作为我们中国这个大国,在未来二三十年应该持续发展,经济上可能是追过美国,变成世界最大国之一,如果我们的能源是需要那么大的进口量,这是有问题的,对我们经济安全、国家安全都有影响。

  所以我的构想就是我们自己要很大量地发展核电,核电可以取代石油、油气、煤炭这些物质,可以减少空中这种尘粒子,就是PM2.5。当然我同时也要考虑,作为核电的发展肯定带来社会上的一些关注,对核安全的关注,所以这方面我的建议是国家要出大力气,把核电项目要研究清楚,怎么样把安全管理、危机的评估,还有用后的核废料的处理方式这几项关键的清楚搞清楚、搞通,然后就会比较大范围地建核电站。不过在做之前一定要解决技术问题。把技术问题解决以后,我们就不一定是需要那么多煤炭、石油,将来可以减低我们空气里面的PM2.5,还包括其他的影响,因为我们摄入太多碳的话,这些碳到大气里面,因为我是学理工的,从理工的技术方面的考虑,我们碳排放在大气里面,就影响我们整个地球的天气,包括海洋的流动,包括火山的活动,包括地面地壳下面的一些活动,包括引起地上的海啸这些。所以我觉得我们真正要讲到减排,首先要找到另外一个发展的动力的起点。动力起点我还是认为核电是没有办法中的一个办法,每一个事情都有它的风险,我觉得这个风险是可以评估,可以解决的。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就是在水资源方面的处理,我们很多朋友都有这样想,在未来的几十年,世界上水资源的控制和争夺是可能影响了我们国家的安全的,也不一定是要什么武器、飞弹,打仗,因为我们国家大,人口多,13、14亿人口是不一定容易处理的。基本上我们的水资源是比较缺,当然我们有天山,有祁连山等等,从西藏、从新疆雪山过来的。我过去五年,在中国西部地区跑了一大圈,也跑到中亚,跑到国外去看看,我发觉我们的很多的河流、冰川在继续溶化,它溶解的速度比较快,所以这方面我是比较担心。也包括我们比如在西藏向南流的澜沧江,如果我们在上面建了太多的水库,下面也受影响,所以影响了国家的不和平,不同意见。

  所以我觉得我们水资源的开发、保护和共同使用,我们作为未来全球大国之一,我觉得我们中国有责任去领导我们的邻近的国家怎么处理。所以我的想法也是靠在核电方面,因为水最多是海洋,这其实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是对的,我给一些政协专家让他们去研究,看是否可行。

  主持人:让专家评估分析。

  黄景强:是。

  主持人:您对自己的提案包括政府的反应方面也是很关注的?

  黄景强:政府的反应可以说很好,过去15年里面我提的提案也不少,每一个提案都得到有关政府方面很正规、正式处理方式的答复,有些可以说你讲得很好,不过……,这样也有。

  主持人:现在可能还一时没办法解决。

  黄景强:对,也有,有好几个,包括一些教育的、经济的,说马上回复,说好呀,我们就这样做吧,把法律法规准备一点,包括香港的珠三角的空域的管理,我们飞机上去,跟广州的飞机,跟深圳的飞机怎么样配合,每一个飞机场有它的航道,所以这个航道的配合里面,它马上就答复我们可以做,这样这样,飞机不超过这里就行了。

  主持人:看来黄先生关注的点真的非常多,从生态环境到航空,再到文化和教育,说到文化我知道您也参与了香港饶宗颐文化馆的项目,具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黄景强:这个项目我可以说是很幸运,香港特区政府在三年前有一个计划,把一些老的建筑物拿出来,交给一些不谋利的团体来投标,拿过去就可以做你那个团体希望做的事情。那么那些老建筑都是受保护的,要保护老建筑物的外形,还有把它的好处表现出来,那等于说是翻新一些老楼。我就拿下了一个以前的老的医院,在香港的九龙半岛的荔枝角区,在里边有一个老医院,是给一些老人家修养的,后来不需要了,就留下来。我就去投标,改建工程的费用香港特区政府出,最后到今天我们已经逐步开放,我们把它变成一个文化馆,我的思路就是“文化传承”。因为我觉得香港这个地方很独特,我作为这个年纪的人,在我们小学、中学的时候接触到一些不少内地到香港的名儒,就是好的老师过去,所以我们那边也沉淀了不少的文化的素养。加上我们的地位很特殊,我们可以很方便地跟台湾联系,当然内地的,祖国的我们肯定常来常往。外面的一些文化团体我们也可以通过香港这里接待,可以跟他们交往。我把我们原来的传统中华文化作为我们固有的东西跟外边接触,也可以利用我们这一点,把内地的中国大陆的,跟台湾两地的也可以通过我们这里做文化交流。我个人的构想就是中华文化复兴是我们中国崛起的不可缺的一个大的面,经济市场重要,不过后来最重要的是文化。如果文化是受外国接受,现在是西方国家只用它的文化的概念来放在我们的头上,特别是香港头上。这方面我很了解,因为我在香港出生,受殖民地的教育,我首先学的是英语,不是中文,所以这方面我比较理解外面这套是怎么样的。你把它硬套在我们头上,就不一定是对的。

  所以我到这个时间我觉得我的兴趣已经从经济方面移到文化教育,这个教育工作我也参与了不少,我在30年前,就是1981年,就在澳门搞了东亚大学,后来变成澳门的澳门大学,我还是它的校董,30年都是我的baby。我们在香港、澳门两地所做的一些教育的工作,在过去也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中层管理干部。

  主持人:那说到香港和内地的两地教育,现在我想您应该也关注到了内地的学生很多的都上香港去求学,包括前段时间出现的双非孕妇,也都是父母希望孩子在香港受到教育,才铤而走险,这种现象您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在中国内地其实有很多有百年历史的学校了,为什么内地的学生或者父母放弃内地那么好的教育资源,或者在我们看起来是比较有名气的学校,跑去香港读书呢?而且香港很多学校其实它的历史并不长。

  黄景强:是,我很老实,不能吹牛皮,香港方面的大学的能量有很多地方不如国内的名牌大学,这是肯定的。因为我是从香港大学出来的,我拿了两个学位,学士和硕士是香港的,博士是加拿大的。香港的大学水平是可以,也给了学生一个比较好的环境来学习,这是肯定的。不论是师资,还是它的历史素养,这肯定不如我们内地很多比如北大、清华、交通、复旦都肯定不如,如果我们的国民是希望从内地跑到香港去上大学,很坦率来讲,只是一条比较好的路,以后通过香港也是走出去。现在我们讲了很多企业的“走出去”,就是我们的人也需要“走出去”,我觉得国家现在的政策也是鼓励我们好的学生“走出去”,这个从周恩来总理开始已经是这样。我也亲自接触了不少从内地去香港的学生,因为我现在也当了香港大学进修学院的副主席,这些办学团体都是民办,都是要自给自主的,香港大学也在内地也搞了一些点,所以我对于内地学生在香港的需求我比较理解。

  主持人:是什么样的需求?

  黄景强:需求就是通过香港,因为香港也是中国的地方,我们的文化、语言都比较容易融合,他通过香港,比如到香港读三年大学,然后通过香港考取,中国的学生很厉害的,每一个都拿奖学金,拿了奖学金到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去,我们的托福什么的在香港考很容易,可能在内地比较辛苦,香港我们平常用的语言,看的电视台,看的微博都是这样的,变成有这个环境,还有我们那边外国人也不少,我们在香港的外国人以前是政治比较多,现在是商业比较多,但是我们也有不少外国的老师、导师,有那个环境可以把这个外语搞好了。外语搞好了到外面再念研究院就很容易了。所以我们很多成功的第一流的科学的学者,都是通过这样的路,通过香港到外面重新有一些回到香港当教授的也有,更多一点的回到内地,有一些在外国留下来,我觉得也是对我们国家有好处,因为他一定有国家的根、思想在里面,他以后想什么东西,因为他是学理工的,像我一样学理工的,我做地铁、隧道、大厦,肯定会想想中国的情况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回去为中国服务,为祖国做一点工作。这个想法很奇怪的,因为我也是在外面留学的,我很多同学比如二十几岁在那边念书,拿了博士,在那边工作二十年、三十年,今天差不多每一个人都问我,我可以回来吗?是不是时机,我肯定说“快点回来”,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想法在我们下一代,应该是这一代人可以协助我们国家真心攀上世界强国的尖端的主要组成部分。

  主持人:所以您认为这些内地到香港学习的学生其实是为了更好地“走出去”,然后学习国外先进的一些技术,先进的理念?

  黄景强:对了。

  主持人:对于内地来说,内地的学校就不能给这些学生先进的理念吗?为什么非得要“走出去”呢?

  黄景强:这个是这样,我对国家的教育制度也很清楚,国家在过去很多年,投入是不足够的,其实到今年才达到4%GDP,我也跟国家的教育部比较熟悉,曾经跟他们聊的。比如我初当政协的时候,是15年前,全国投资在教育的只是当时GDP的2.5%,今天我们GDP翻了三番,变成了4%,所以今天我们在教育方面的投入也是比较大了,但是很多人说不足够,我也感觉可以再加把劲,投资教育是最好的投资。因为投资不足够,过去很多年,很多好的学生他可以考上去的,他都缺少了这个机会,特别是所谓的边缘学生,因为高考的分数定的比较高,你差一分两分就过不去了,没办法的。所以我们在外边的学校也吸收了很不少这类的学生,好的学生,在那边去打包打包带到外面去,就可以变成很亮丽的一块宝石。

  主持人:对,其实我们可能说到两地交流,更多的关注外地的经济交流,文化教育方面可能不太多,您认为如何加强香港和内地两地之间教育方面的交流和合作。

  黄景强:这教育交流我正在做,因为我是当了香港大学经济学会的校董会的副主席,我设立了一些奖学金,去吸引一些已经在内地高考上线的,不过可能也不足够吸引清华、北大这一类的,我是希望这一类的学生可以吸引到香港我们的学校来,我们给他好的一些待遇、奖学金、福利,好好地培养,然后他将来回到国家、国内也好,到外面进修也好,这一批人也是对香港一定有感情的。所以第一条,我们就鼓励在香港给一些必须的条件,首先是给这个名额,现在特区政府的名额还是限制在我们总人数的15%,不能超过,所以我不能说我们学校可以收1万人,我收获3500,不行,我只可以收1500,有一个限制,我希望这个限制慢慢地可以提高,这是第一。

  第二,因为香港很特别,香港政府的钱不能给内地的学生奖学金,所以我们组织了一些成功的企业家筹款,做基金,给他奖学金,这个我也当了两三家的基金会的成员,有些是主席,有些是成员。

  主持人:这是香港方面为了吸引内地的学生到香港读书做的一些奖励措施。那同样的作为两地的教育交流,也有来有往,您认为内地的这些高校应该……

  黄景强:内地的高校现在已经有,也吸引一些香港的学生,这一条对我们香港的学生是很大的帮助。坦率来讲,香港现在学生在有一些方面受到外面的影响,对国家的了解还是不深,可能有些人还有误解,也引起了香港不少的政治问题。我在香港也希望可以多安排一些互访、学生交流的活动、文化交流的活动,建立一个大家共同的环境、互动。我觉得让学生好好地互动,首先受益的是我们香港的学生,当香港的学生对国家的了解比较清楚,对他以后在什么地方发展都有好处。特别是我已经看到香港的经济地位已经跟以前有一个质变,香港一定是我们祖国向外发展的一个很好的基地,也是一个专业人才,服务人才的培训地,这对于我们香港的年轻一代的就业很有好处。现在我们香港不少学生还不明白,所以我希望通过我们今天的会谈,今天的访问,大家可以多理解,我们希望内地的朋友也了解香港现在的处境,因为香港很特别,各地的影响还不少,各地也有利益的也不少。不过,总的,香港未来还是要为祖国服务的一个重点,还是一个南方大镇、大市,可能不是中国最重要的市,不过还是要为国家在这方面在对外的流通,“走出去”的互访等等,我们做一个中间点。讲回来,刚才聊到的我们的饶宗颐文化馆,我们把这个医院改造,我们变成有大约不到100套的房间作为宿舍、宾馆,可以有利于各地的学者、学生过来考察、交流,因为香港最麻烦的就是住的地方,很贵,收费太贵,我们那里是建在一个山头上面,很漂亮,如果你今天到那边看肯定会吸引你,因为那边晚上都是紫荆花,还有白兰花,还有芒果树等等等等,环境很好。

  主持人:在这样好的环境下大家感受国学文化。

  黄景强:对,我们再安排一些讲座、交流、会议、表演,我们还有一个表演的地方,那边还有一个饭堂,饭堂不是什么快餐,我希望可以再做一些中国的名菜,一个月搞一次,加上我们的表演,因为我们香港中华文化那边也有一些昆剧、越剧、古琴、书法等等,这都是我们香港特有的这些东西。比如我们的昆曲,我们跟江苏昆剧院合作,我们在20年前已经跟江苏方面联系,所以一些老的演员,我们也派到江苏培训,到香港当导师,所以现在江苏的昆曲已经发展到不错的地步,包括白先勇……

  主持人:名门之后。

  黄景强:他也当了我们昆曲年轻化这方面的掌门人。

  主持人:成为文化艺术的使者在香港宣传传统文化,增进两地之间的文化上的认同感。

  黄景强:白先勇这个人很特别,所以这种大家通过无形的东西,就变成了文化认同。我觉得未来中国统一的大业,文化认同是一个很重的一环,我们也是希望这些方面大家一起做。

  主持人:所以我们说的不管是香港和内地还是和其他地方的交流,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包括文化上和政治上的,这都应该是全方面的交流。

  黄景强:全方面的,我们也不一定说我们全对,大家都很开放,因为我们也面对比如英国、美国这些华侨,他希望他的第二代回来,我们搞一些课程,给他讲课,安排他到内地旅游,多认识祖国,这也是大家互通的办法之一。
  主持人:看来黄先生作为全国政协委员 ,作为香港和内地沟通的一个桥梁,真的是做了不少的工作。

  黄景强:不敢当不敢当。

  主持人:也感谢您今天到节目中分享,也希望您有时间再来大公网做客,谢谢,感谢各位网友的收看,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黄景强:谢谢。

现场图片
嘉宾简介
黄景强,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香港中华文化促进中心理事会副主席、澳门城市大学创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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